第132章 来自兹白的治疗

“你现在能说话吗?”她问。

“能。”林川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
“我接下来会在你身上点三处。会有点疼。不是伤你,是要把寒气逼出来。你如果疼,就骂我。骂什么都行。骂得越大声越好。”她说着,先抬起左前蹄,轻轻按在他侧腹某处。

那位置极其精准,像用尺子量过。林川感觉蹄子落下的地方先是一阵钝痛,随后一股温热的力量从那一点渗进去,像一颗被点燃的小火种。他咬了咬牙,没吭声。

“第一处。很好。”兹白说,“接下来第二处,在你左胸上方。会疼。疼了就说,我轻一点。”

林川摇摇头,意思是别轻。兹白看了他一眼。蓝眼睛像冰面裂了一条缝,有什么东西极快地闪过去,又飞快地合上了。她第二下点在他左胸上方靠肩的位置。这一下比第一下疼了十倍,像有人用烧红的针去挑他体内冻住的经络。

林川身子猛地一颤,嘴里发出“嘶”的一声,额头冷汗如注。兹白没有收蹄。她只是把脸凑近了些,让自己的呼吸落在他脸上:“没事,没事,马上就好。疼过这一阵就不疼了。你听我的。慢慢吸气……别急……跟着我。一,二…”

林川跟随着她的声音,极慢地吸气。那口气像从冰缝里硬挤出来的,冷得他整个胸腔都在抖。但她数拍子的声音很稳,一下一下,像一只手在黑暗中牵着他。他照着她的节奏呼吸,一口,再一口。胸口的钝痛慢慢退去,呼吸稍微平顺了些。

“还有最后一处。在左脚踝上方。这处离寒气的老巢最近。做完这一次,你就不会这么难过了。”兹白说。

林川看着她。她的蓝眼睛在夜色中泛着微微的冷光,像两粒落入深井的星星。他发现她的气息没有刚才那么均匀了。

她在控制自己的情绪。用她那种近乎冷酷的理性在控制着自己,不让那丝担忧从呼吸里漏出来。可林川还是察觉到了。不是用眼睛,是用另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方式。他动了动唇,声音很轻:“你在怕什么?。”

兹白没有否认。她只是沉默了一瞬,接着她说:“我怕我救不回你。”这话说得很慢,不像她蓝眼状态下那种精准而迅速的语气。

每个字都像是从冰面下浮上来的,沾着极深的凉意。

“你救过那么多的人。”林川说,“不差我这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