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,如惊雷落海,震得林辰心神剧颤。
他终于懂了。
终于懂了天道世世代代、不惜编造谎言、不惜圈养屠杀、不惜拆分双星、不惜献祭莉雅的终极恐惧。
天道不怕紫微闹。
不怕紫微逆。
不怕紫微血战深海、对抗天命。
它怕的是——完整的紫微真星,彻底打碎僵化旧局,让整个天地重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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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旦九重锁星狱被破、万古宿命锁链断裂、双星圆满归位。
旧天道崩塌。
山河重塑,规则归零,生灵重炼,万物归墟再启新生。
亿万苍生,无一幸免。
这才是前代双星、上古商盟明明可以硬闯终局、却半途停手、隐忍蛰伏万古的真正原因。
不是打不过。
是不敢打。
赢了,天地覆灭,苍生尽灭。
输了,紫微殉局,万世轮回。
进退,皆为地狱。
墨老望着他,眼神复杂,是万古难得的动容:
“你以为天道在害你。”
“它是在自保,也是在保天下。”
“我猎杀紫微,不是为恶,不是偏袒天道,不是嗜杀执迷。”
“我是守万古安稳,守苍生存续,守世间千万年的苟且太平。”
“每杀一代紫微,我手上多一笔血债。”
“可每杀一代紫微,天下多一世安稳。”
这一刻,墨老的人设彻底翻转。
他不是反派。
他是悲情守序者。
他明知天道腐朽、明知紫微无辜、明知棋局残忍。
可他依旧要杀。
因为他站在苍生大局那一侧。
牺牲少数宿命之人,保全万古万千生灵。
残酷,冰冷,却无比现实。
万古棋局,从来没有正邪。
只有宿命与苍生,小我与大道,颠覆与维稳的极致对立。
林辰沉默良久,心口沉沉发涩。
他终于理解了所有前代、所有局中人的无奈。
上古财帛星主胡彦卿,看懂终局代价,选择沉船停局、轮回蛰伏、万年隐忍。
历代紫微,看透无解死局,或绝望战死、或含泪殉道、或被迫沉沦。
墨老身为执棋者,明知残忍,依旧代代屠星,背负万古骂名、满身血债,守住人间太平。
所有人,都困在天道编好的无解大义死局里。
墨老看着他,缓缓伸出手,隔空铺开一幅无形的棋盘。
棋盘之上,两条命运长线清晰浮现。
一条紫,一条金。
一沉深海,一落人间。
双星棋局,尽收眼底。
随后,他给出了终局唯一两道选择题。
没有第三条路,没有折中方案,没有两全其美。
“林辰,你如今道心已成、真相尽知、双星羁绊圆满、万世恩情在身。”
“我给你两个选择。”
“第一,止步于此,退出深海,封存紫微真星,永不再逆命破局。”
“天道保留世间秩序,万古太平不变。莉雅残存的万世魂魄得以安息,不再承受轮回献祭之苦。双星宿命锁链彻底松动,你与人间那颗辅星,皆可安然轮回、平凡此生。”
“代价——万世骗局永存,天道永远固化,后世无数代紫微,依旧会代代降生、代代殉局、代代惨死。”
“你活,她安,天下稳。千古悲剧,继续轮回。”
“第二,继续向前,直闯九重紫微锁星狱,彻底破局、逆天改命、打碎天道万古囚笼。”
“你可彻底解救莉雅,斩断自身万世宿命,终结紫微代代殉局,双星圆满、宿命归真。”
“代价——旧天道崩塌,天地规则重炼,天下大乱,亿万苍生卷入浩劫,万古太平彻底倾覆。”
“你赢,债清,局破。天下陪葬,万灵重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