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朝生看着地上的那个男人,看到那滩血。
她嘴唇在发抖,声音也在发抖:“血……好多血。”
终长乐说:“你跟我一样是医生,见过比这更多的血。”
林朝生摇头,恐惧、茫然:“我在医院是救人,可我现在s//人了。”
终长乐:“我们是自卫,是误s。”
林朝生:“可我刚刚动刀的时候,是真想s//死他。”
她的手,还紧紧握着那把刀。
刀已经从男人的胸口拔出来了。
刀刃上,全是血。
血顺着刀,一滴一滴地往下淌。
她哪怕手指颤抖,也没有松开刀。
她不敢松开。
因为害怕,所以不敢松。
因为不想死,所以紧握刀。
终长乐看着林朝生的手、那把刀。
她看到了林朝生脸上的恐惧、茫然和决绝。
她伸出手,一根一根地掰着林朝生的手指。
“松开。”终长乐说。
林朝生没有松。
她的手指,像是长在刀柄上了一样,掰都掰不开。
终长乐用了点巧劲。 轻文书屋
刀从林朝生手里滑落,终长乐拿住了它。
终长乐拿着刀:“现在有两个办法。一,埋尸消灭证据。二,我去自首。”
林朝生猛地抬起头,看着终长乐:“人是我s的。”
终长乐说:“人是冲我来的。”
林朝生说:“是因我而起。”
终长乐沉默了一下。
她看着林朝生。
林朝生脸上还有血痕,眼睛里却是不愿意让任何人替她承担。
然后,终长乐说了一句话:“蔚蔚,她现在更依赖你。”
林朝生沉默了。
密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,和三个人各自不同的呼吸。
林蔚把最后几页纸看完。
那些字,密密麻麻地挤在泛黄的纸上。
有些地方,被水渍洇花了。
有些地方,被反复涂改过。
像是在记录的时候,写字的人自己也不确定该不该把这些事情写下来。
但还是写了。
终长乐最终没有去自首。
林朝生也没有。
她们一起处理了那个男人的尸体。